俄罗斯地盘很大，莫斯科的机场却很小，小得你都有点怀疑从飞机上下来的那个地方不是莫斯科机场。所谓小，当然是与我们见过的机场相比，在我们这里，很多省市的机场都比它大，可莫斯科不是省，那是闻名于世的一个大都市。读过书的人，有几个是不知道莫斯科的？

    莫斯科是一个喜欢堵车的大都市，行车在大街上，时不时地就堵在那里，半天都走不动，好在那是一个文明的民族，你只看到堵车，却听不到一声喇叭的尖叫，也没有人骂街，所有的人都显得极有修养，在堵车的地方，你会看到很多人都在车里看书，小车里，公交上，都有。俄罗斯人的这种优雅的耐性，说是在苏联时期养成的，因为那个时候面包不多，要买就得等，就得排长队，但他们相信面包会有的。他们的列宁曾经这样说过。所以他们一点都不急。

    但我们不行，我们不是俄罗斯人，我们一急就喊，一急就冒汗，就闹心。去莫斯科车站赶往圣彼得堡那天，我们被堵在一个街口，堵得所有的人都把眼睛死死地盯在对面的那一个红灯上，我们希望它快一点给我们变绿，可它就是不理我们，它一直呆呆地红着，红了差不多半个小时，等我们赶到车站时，开车的时间只剩了不到七分钟。

    但圣彼得堡确实是美丽极了，美得让人两眼发呆，走到哪里都能让你感觉着俄罗斯民族的伟大，整个一个城市，楼房、桥梁、雕塑……整个一个就是艺术的整体。不管走在哪一条大街上，你几乎不敢相信在这样一个商业霸道的世界里，那些张牙舞爪的商业广告在楼房上你几乎看不到，看到的都是圣彼得堡的本来的美本来的面貌，好像时光在那里一直地停留着，没有被时代欺负过。可那里却也轰轰烈烈地革命过的，但人家的革命竟然只是革在脑子里，脑子以外的东西竟然没有被他们给革掉，真是一个了不起的民族。尤其是走在长长的涅瓦大街上。

    让人赞美不绝的当然还有那些美丽的俄罗斯女孩。几乎满街的女孩都烧烟，但烧得很雅，最雅的当然是她们的腿都长长的，走路的速度也是特别的快，她们越是走得快，就越是让人觉得那样的长腿真是无比的美。在我们的记忆里，我们总是以为那里的女人都像高尔基的外婆那样，身上的肉都是横着往外长的，就像泡过水的面包那样，但事实上却极少。他们的男孩也长得很帅，很高大，不光有高高的鼻梁还有长长的卷发。只是让人有点怎么也想不明白，他们的床，却都是令人费解的小。总是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发现腿不在床上了。我们在圣彼得堡睡的床是小的，在莫斯科睡的床也是小的，但旅馆的档次又都是四星以上。我们以为那样的现象可能只是旅馆，后来发现高尔基的床也是小的，托尔斯泰的床也是小的。那样的床肯定是不能睡两个人的，要睡只能是睡一会儿，肯定不能在一起睡一个晚上。难怪俄罗斯近几年，听说每一年人口都在下降八十多万，政府是一直鼓励多生小孩的，可人家就是不生。弄不好跟他们习惯睡的床有关系。中国人的床如果也是那样的小，弄不好早就不用计划生育了。

    俄罗斯人的办公室也是奇怪的小。在圣彼得堡大学，我们在那里给他们的汉学家颁奖，上楼的时候，我们看到楼道里挤满了年轻而漂亮的大学生，他们都是学汉语的，一直挤到会场的门外，一进去才让人大吃一惊，仅我们一帮人加上那些汉学家就把会场给挤得满满了，那些美女一个都进不来，他们一直在门外呆着。在莫斯科也是这样，我和余华还有邓一光三人去莫斯科大学作一个对话，院长让我们先到他的小小的办公室里，挤得我们几个直想冒汗。

    俄罗斯的东西也是出奇的贵，那种小瓶的矿泉水，竟然买到五十个卢布，换成人民币差不多十几二十元。也不知道俄罗斯的老百姓是怎么过的日子。但有一点是不容置疑的，那是一个永远不会认输的民族，当年拿破仑都打进了他们的首都，他希望跟他们和解，但图库佐夫那个瞎眼的老头就是不理他，最后只好灰溜溜地离去。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俄罗斯人民的日子会越来越好！因为俄罗斯的精神是不朽的，就像他们的诗人普希金说的：诗人走过的地方，野草不再生长！